2026 年第一季度复盘:我正在进入一种什么状态
对 2026 年 1 月到 3 月在工作、创造、生活结构与自我判断上的一次阶段性回顾。
工作与创造
这个季度里,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,是一月份我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。
这件事的意义,不只是多了一个名字,或者多了一种外在身份。更重要的是,它迫使我面对一个问题:我究竟要不要把“独立创造”这件事当成长期命题。过去一段时间里,我一直同时在做几件彼此相关、但又不完全属于同一条线的事情:产品实验、技术开发、内容写作,以及公益项目。如果都以“个人”的方式出现,这些事情很容易显得零散,也很难被别人理解为一个整体,更难在时间里真正沉淀下来。成立工作室,本质上是想给这些长期要做的事情,找到一个更稳定、更清晰、也更可持续的承载方式。
对我来说,工作室并不是因为我已经拥有了一个成型团队,也不是为了先把架子搭起来再说。它只是一个结构。我想把那些原本散落在不同场景里的创造、产品和项目,收拢进同一个容器里。这样它们不再只是“我偶尔做过的一些事”,而是可以继续积累的东西。
与此同时,我在本职工作里的角色也在发生变化。相比过去更明确的前端角色,第一季度里我开始自然地接触更多服务端、数据相关的开发工作。对我来说,这不是一种被迫扩张。我愿意做这件事。职责边界模糊也不是偶然现象,而是今天工程实践里很明显的趋势。随着 AI 降低很多实现层面的门槛,一个工程师如果只把自己限制在单一工种里,长期来看并不稳。比起把自己定义为某一种语言、某一个端的开发者,我更希望自己是一个能把问题一路推进到结果的人。
第一季度我参加了一些黑客松。这件事的意义也很明确。对程序员来说,一个很重要的能力,是把脑海中的想法迅速变成可以运行、可以被别人感知的数字产品。很多时候,真正稀缺的并不是“知道怎么写代码”,而是能不能在有限时间内完成判断、取舍、实现和交付。黑客松对我来说,就是一种高密度训练场。你得在真实需求、不完整信息和有限时间里,迅速做出东西。
这几次练习下来,我对自己的判断更具体了:对于一个简单的 MVP 需求,我已经具备在半天左右完成产品原型的能力,从前端、后端到部署上线,都可以独立打通。这件事的价值不在于听起来高效,而在于我已经跨过了一个门槛。我不再只会实现局部,而是具备了把一个模糊想法推进成完整原型的能力。
但这也让我更明确地看到下一步。快速做出东西,只是起点,不是终点。接下来我真正需要补的,是技术深度和产品深度。技术深度意味着,我不能只停留在“能跑起来”,而要更清楚系统设计、数据结构、稳定性、可维护性这些问题;产品深度意味着,我不能只沉迷于快速实现,而要更认真地理解需求、用户、场景和优先级。前者决定东西能不能做得扎实,后者决定东西值不值得做。
除了工作和产品化能力,公益相关的实践也让我调整了做事方式。过去很多时候,是公司来主动联系我和我们的团队,希望做一些合作。第一季度里,也确实有一些公司找过来,包括穆迪投资、花旗银行、赛诺菲等。这说明我们之前做的事情已经积累出了一定的可见度和信任。但如果只停留在“等别人来找”,这件事会非常被动。
所以今年我开始写企划书,主动向企业表达我们能提供什么。这里面最核心的,并不是一个抽象的“公益理想”,而是比较具体的能力结构,比如社群组织能力,以及过去已经积累下来的企业合作经验。我做的事情,其实是把过去已经做出来、但没有被系统表达过的东西,整理成一个可以被外部理解、被合作方评估、也可以持续推进的合作方案。
这一部分里,重要的不是某一个具体项目,而是能力结构本身。我要训练的,不再只是局部实现能力,而是理解问题、快速落地、连接资源,并对结果负责。
生活与身体
如果说工作与创造这一侧是明显推进的,那么生活与身体这一侧,第一季度更像是一个缺口。
最直接的提醒,就是运动几乎停了下来。和 2025 年相比,我第一季度在身体管理上的投入明显下降了,节奏被打乱,身材管理也跟着下滑。这不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,本质上还是优先级被重新分配了。工作、本职之外的项目、活动、黑客松、社交连接,都在抢占时间,而我并没有给运动留出一个稳定位置。
身体管理不能总被当作“等有空了再补”的项目。因为一旦生活进入更高密度的状态,如果没有被结构性安排进去,它就会最先被挤掉。问题不在于我不知道运动重要,而在于我还没有把它变成一种稳定的生活习惯。
阅读也是类似的问题。第一季度我并没有真正系统地读很多书,更多时候读的是碎片化文章、零散信息和即时内容。它们当然也有价值,尤其在技术和行业变化很快的时候,碎片化阅读能带来即时反馈。但如果长期停留在这个层面,人会越来越容易处在一种“知道很多表面信息,却没有形成深入理解”的状态里。对我来说,这不是一个理想的知识结构。
工作越忙、外部刺激越多的时候,系统性阅读反而越重要。因为它不是简单的信息摄入,而是对注意力、判断力和内部秩序的修复。第一季度在这件事上的松动,不只是“没读几本书”这么简单,而是生活结构在向外扩张,内部支撑没有同步跟上。
生活层面的问题也很直接:我已经进入了一种需要更高水平自我管理的状态,但目前身体和阅读机制还没有跟上。如果第二季度不调整,这会持续消耗我。
关系、表达与自我认知
第一季度我参加了不少活动。黑客松、共写班、技术大会,以及其他各种线下交流,让我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。这些活动的价值不只是“见了很多人”,而是它们让我更清楚地感受到,自己会被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环境激活。
我发现自己依然会被那些有行动力、有判断力、又愿意认真表达的人吸引。无论是在技术场景、写作场景,还是公共议题相关的场景里,只要遇到这种人,我都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了。很多时候,一个有意思的人带来的价值,不一定是马上合作,也不一定是给出一个直接答案,而是他会让你更确认某些事情值得做,某些方向值得继续投入。
这种连接感是重要的。很多判断虽然最终要靠自己做,但一个人的视野、节奏和勇气,确实会被他所处的关系网络影响。第一季度这些活动带来的一个变化是,我不再只是把它们当作“去参加一下”的外部事件,而是开始把它们理解为一种长期网络的积累。无论是工作、公益还是创作,很多事情最后都不是单点完成的,而是在关系中慢慢长出来的。
这些外部连接没有让我变得更摇摆。参加越多活动、接触越多不同的人,我越能分辨什么只是短期热闹,什么才是我愿意长期投入的东西。我还是会对技术、产品、写作、公益这些交叉地带感到兴奋,也还是更愿意靠持续行动,而不是靠标签来定义自己。
第一季度的自我认知没有发生戏剧性的变化,只是边界更清楚了。我知道自己会为什么样的事情投入时间,也知道自己希望和什么样的人站在一起。
这一季度我做对了什么,又忽略了什么?
如果要说第一季度我做对了什么,最关键的是两件事。
第一,我在主动扩张自己的能力边界,而不是停留在熟悉的位置上。无论是工作里进入更宽的工程职责,还是通过黑客松训练快速做产品的能力,背后都是同一个方向:我在让自己从一个相对单点的执行者,慢慢变成一个能独立推进结果的人。
第二,我开始更主动地经营机会。无论是成立个人工作室,还是在公益协作里尝试写企划、主动向外表达能力边界,这些动作都说明我不再满足于等待机会出现,而是在训练一种更主动的姿态。
但这一季度我忽略的东西也很明显。身体管理的下滑和系统性阅读的缺失。很多时候,人会以为自己只是“最近比较忙”,但如果这种状态持续太久,它就不再是临时波动,而会变成新的惯性。不能只让职业和创造持续加码,却不去建设支撑它们的基础设施。
这一季度的情况并不复杂:方向在往前,短板也很清楚。
接下来一个季度,我要继续什么、调整什么?
第二季度,我要做的事很明确。
一是继续强化把想法做成产品的能力,但不再只追求快,而是开始补技术深度和产品深度。快速做 MVP 这件事我已经基本具备了,下一步要解决的是,怎么把“能做出来”变成“做得更稳、更准、更值得”。
二是继续推进个人工作室和外部合作相关的尝试。我不希望它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身份,而是希望它真正能够承载项目、合作、表达和长期创造。
三是在公益协作上继续从被动承接转向主动连接。企划书只是开始,更重要的是把“我们能提供什么价值”这件事讲得更清楚,并找到更稳定的合作方式。
与此同时,我也必须把运动重新放回固定节奏里,恢复系统性阅读。不是等状态好了再开始,而是直接把它们重新写进生活结构里。
这些事都不是附加项,而是接下来要处理的正事!